县尉被气得不轻,他和苏县令相处不长,但对他的为人很敬重,一直将他视为兄长。
怎么可能为了黄白之物害了那一大家子性命?
他当即拔出了刀,架在了苏二贵脖子上:
“你再信口雌黄!就要按律治你的罪了!”
苏二贵被刀锋吓了一跳,立马看向了妻子赵春兰,赵春兰立马心领神会,一下子扑倒在了苏三元他们身旁:
“三弟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你才刚走!这些人就要抓我们坐牢!”
“我没咋读过书,但今天也知道了什么叫做人走茶凉啊!”
说完又狠狠地瞪了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看着一动不动的苏三元,心中微微一酸,也跟着哭了起来。
围在院子外边的老百姓们骂得更起劲了,县尉仿佛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又气又无奈,收起了刀。
看了好半天热闹的冯总管这时候站了出来,看着苏二贵他们说:
“你们说得有道理!”
“来人,帮忙把苏县令的遗物都收拾好了,送老人家回去!”
苏大富一听他这么说,瞬间乐了,心想这京城来的阉人就是会做事儿,不像县衙里的这些土包子。
等他拿到了金子,也要去京城买宅子,给儿子去京城里的大小姐。
可他等了一刻钟后,侍卫只交给了他们一箱子书和两大包衣服。
苏二贵仿佛被闪电击中了一般,站起来质问道:
“就这?”
“我三弟当了这么久的官,怎么就这点儿遗物?”
县丞站了出来,生气地说:
“你这是什么胡话?”
“难道在暗指苏县令是个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理应有很多金银财宝吗?”
方才还在外边帮腔的那群老百姓,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始对着苏二贵两兄弟指指点点。
苏二贵有些害怕了,吱吱呜呜地说道:
“不……不是这么回事儿。”
“我的意思是,三弟的俸禄什么的……”
县丞继续骂道:
“你还有脸提俸禄?”
“你们一家人住的宅子怎么修起来的,吃穿用度哪来的,心里一点儿数都没有吗?”
苏大富没了耐心再演下去,脱口而出道:
“不是,我前些日子才听说朝廷赏了三弟千金!”
“这个阉人不就是送金饼来的?”
“千金呢?你们这些人霸占了是不是?”
侍卫听到了阉人两个字,有些生气,欲拔刀向前,被冯总管伸手拦了下来:
“我们确实是来替圣上奖赏苏大人不假!”
“但圣旨上说了,那些金饼,是赏给苏大人的,现在苏大人殁了,理应由我带回京城!”
赵春兰一听急了:
“赏赐下来的东西,怎么还有收回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