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大佬们苏家人不一定认识。
政界大佬经常出现在电视之中,总有人会认出来。
王兰英杵了杵丈夫,轻声道,“那个...是不是市长啊...”
任如叹了口气,“应该是了...能让蒋营当狗腿子的,除了那几位,怕也没别人了...”
王兰英有些后悔道,“你这妹子...我在任记做了这么久...一点都不清楚她的关系...”
任如瞧着苏杭与尔仲国闲聊时的不卑不亢,心中想的是侄儿与自家摊牌时睥睨天下的表情。
自己妹子几斤几两,自己非常清楚。
苏家...出真龙了...
有同样情绪的苏家人,任家人不少。
大家都是平头老百姓,认识人不多,但眼光是有的。
王清源瞧着自己最大的关系,同城驻军处的处长,端着杯子向一名中年人敬酒。
然后那名中年人向另一人敬了酒,整整低了一个杯子。
联想着之前为难自家的供货商,最近谄媚的嘴脸,他便一切明了了。
他推了推妻子苏文芳,指了指不远处正与蒋营谈笑的苏杭,“你这个侄儿,怕是了不得哦。”
苏文芳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好事还是...”
氛围在尔仲国的到来时,达到了高潮。
这位一人之下,接受了苏建国夫妇的敬酒,还点了苏杭的名。
瞧着这小子干了三杯白酒,笑的十分开怀。
晚上仍旧是推杯换盏。
胡辅华只是露了一面,找了间无人的包厢,与苏杭一家交谈了半个小时。
一场普普通通的升学宴,倒是成了政治人物的秀场了。
深夜房中,任玉莲辗转反侧,眼眶微红。
苏建国醒来时,是妻子微弱的哽咽之声,他惊了下,坐起身道,“咋了?”
任玉莲摇摇头,抹了抹眼泪,“没...没事...”
苏建国拍了拍妻子的后背,“我也不安...可事已至此,咱们还能如何呢?”
“我...我就怕孩子不知轻重...真出了事,可怎么办啊?那些人物哪个是善茬,我们一家脑袋加在一起,也不够人家砍的啊...”
苏建国叹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儿子也不是善茬呢?”
“...他还是个孩子,从小善良...”
“善良是善良...他吃过亏吗?”
任玉莲愣了愣,“可是...”
“儿子将来如何,你我只是普通人,看不透的...你我能做的,便是谨小慎微些,莫给孩子带来麻烦便好了...”
任玉莲点了点头,“你还想赌钱吗?”
“...不赌了。老蒋带我看了一圈,全是骗...最多...最多和家人打打牌...”
“家人也不许!”
“呃...你儿子说了,几百万输赢,他不在乎...”
“他算个屁。”
“......”
苏杭摆了一桌,电话喊了人,谁能来谁来。
赵洋,杨巡旭家离得近,过来吃吃喝喝,打打闹闹了一番就走了。
赵洋从技校出来,如今在严明的洗浴场子当领班,有人罩着,工作不忙,收入不低。
杨巡旭初中念完当了两年兵,回来接班,在列车上工作,在培养几年,也是个老司机。
祖远几人一起来的。
祖远挺争气,摊子整的有模有样,借着苏杭的关系,与政府合作了几次,大赚几笔,只要不整幺蛾子,这辈子怕是衣食无忧了。
李志与杨巡旭都在铁路系统,再过几年,也是老司机的材料。
王林家在同城根基深厚,现在跟着家里的建筑公司锻炼,未来差不了。
前街这一块,受过苏杭恩惠的孩子不少,过来讨口酒喝常规操作。
铁路呼保义在这一天,与自己的少年时代做了总结,接下来大概是新的征程了。
阳光浅浅,苏杭带着墨镜轻扶着方向盘,耳中是不知名的英文歌曲,还有身边李军的呼噜声。
他一个急刹,李军差点被甩出去,“你干甚呢?”
苏杭撇撇嘴,“老子喊你来陪我兜风,你倒是睡得安稳。”
李军尴尬一笑,“草,你这车太舒服了。”
“你开开?”
李军摇了摇头,“老子可赔不起。”
“说了有保险,你磨叽个鸡毛啊。”
“老子不开。”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