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李响下场如此凄惨之后,他开始产生动摇。
如果不是李响为之牺牲,那赵立东恐怕仍坐市长宝座。
可李响得到了什么呢?
大家都以为他为李响这么奔波,是顾及他和李响之间的兄弟情。
可远不仅此。
除了兄弟情之外,安
欣更想维护的是法律的正义。
可他在追逐正义的道路上愈加迷茫。
人人都知李响是冤枉的,可偏偏李响身上的帽子摘不掉。
人人都知走的路偏离了正轨,可偏偏说只有权力越大,才能除掉更大的恶。
那在屠杀恶之前,走上那样的道路,算不算已经变成了恶本身?
安欣越想越加头疼。
他在理智和情感之间被撕扯着,一边是从小养育他到大的叔叔们,一边是他所坚守的信仰。
曾几何时,叔叔们和信仰是重叠的。
直到最近,二者才分割开。
“以暴除暴,就是错的,没有人能当裁判者。”高启强轻声说道。
只有法律能审判众人。
任何人凌驾于法律之上,妄想当独裁者,都是不可取的。
“振作起来吧,别让兰兰再为你担心。”高启强叹了一口气:“李响也好,飞车贼也罢,包括你心中追求的正义,都需要靠你自己来维护。”
“嗯。”安欣置若罔闻的点了点头。
只见他环顾了四周,仔细的打量了病房里的每一个插座眼。
“你这是在找什么?”高启强不解的问道。
“嘘!”安欣比划着一个别发声的动作
。
果然,正对着床的插座,里面闪着微不可闻的红光。
其实安欣早就怀疑这个插座里面有东西了,不过是懒得计较,既然现在已经重振旗鼓,那也要有所顾忌了。
他没有把里面的监控取出来,而是假装并未发现的倒了一杯水,挡在了前面。
这套动作行人流水极为自然,任谁也看不出安欣早已发现端倪。
直到这时,他才放心的从床垫
他只张嘴并未发生的做着口型:“你看看这个……”
高启强狐疑的打开文件,却被里面的东西吓得身形一震。
“这……”高启强刚发声,就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学着安欣的样子,做着口型:“这东西你是哪来的?”
“飞车贼给我的。”
“他们走走停停,绝不是要逃命的样子,更像是引诱我,他们是有意识的,把我引诱到了一片没有监控的地方,被我逼停之后,他们从身上扔下这份文件给我。”
“我原本是想抓住他们之后,再把这份文件上交,但老杨他们来的实在太及时了,我一时分了心,才让那伙人逃走,但这份文件被我偷偷的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