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话,让众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大医精态源于医圣孙思邈,是医者入门必背的守则,也是医者医德的典范。
林野这是明摆着说他们医德不行。
对于医生而言,这无异于指着鼻子骂了。
打头的年轻人冷笑一声,“赢?你还想赢?做梦吧!”
说完,转身向曲江河低声说:“师父,这个场合,最适合请张博海这个病样子出马了。”
曲江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其它人听到张博海这个人名,也纷纷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只因这张博海是凌江城文艺界的大佬。
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是,一根笔杆子,可比枪杆子厉害多了。
张博海自五年前,全身莫名疼痛,走遍了各大医院,连病因都没有看出来,只能用止疼药、镇痛剂顶着。
后来又开始寻访中医。
各种药方没少吃,针炙火疗什么都用上了,结果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结果人家笔杆子一歪,直接就干翻了好几家医馆。
气得曲江河等凌江中医名宿脑仁都疼。
西医没治好,你特么不喷。
中医没治好,结果你就下死手,而且还大有
不死不休的意思。
恨不能弄点乌头毒死他算了。
这样一个笔杆子,太适合推出来当枪使,干翻这个不懂规矩,嚣张跋扈的楞头青。
小年轻得到了曲江河的同意,立刻上前说:“小子,我们这里有一个病人,只要你把他治好,就算你赢!”
林野点了点头,淡淡地说:“别忘了大医精诚!”
年轻人脸一沉,扭头去打电话。
没多大一会,一辆出租车停下,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多岁,一脞憔悴与焦躁的中年人。
中年人正是凌江城头号笔杆子,张博海。
张博海从进门开始,就没什么好脸色,冷笑了一声,“你们又研究出什么阴阳五行相生相克的理论?还想给我灌点什么药汤子?”
年轻人赶紧上前说:“张叔,您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们也尽力了!
再说了,西医不也没治好您嘛!”
张博海不屑地冷哼一声,“西医确实没治好,但是人家一项项的都摆得清清楚楚,查不出来就是查不出来。
你们倒好,明知道治不好,还故弄玄虚,欺名盗世,骗人钱财!
早就该把你们全都取缔了。”
张博海的怨气不可谓不深,因为每次看中医,这帮人都会扯出完全不同的一套,让人听不懂的什么湿邪,不和,五行生克的玩意来。
而且在
开方下药的时候,又是车轱辘话说一圈,偏偏给你一种强烈的暗示,那就是我一定能治好。
这时,林野皱着眉头说:“先生言过其实了,总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吧。”
张博海哟喝了一声,“倒是来了一个头铁的,怎么着?你这个医馆,又有什么秘方?又有什么阴阳宇宙的理论?”
林野淡淡地说:“用不着那些理论,看一眼就知道,你五年前,得过一场几乎要了命的伤寒!”
“嗯?”张博海微微一愣,然后哧笑了一声,“年轻人有心了,为了闯名头,还把我这个底细都打探清楚了。”
林野淡淡地说:“要是我说,你夜间气血躁动,频繁起立,每次立不足半分钟,又无法行事呢!”
张博海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这种事,是男人最难说出口的难堪事。
他跟谁都没有说过。
现在居然被一个年轻人当众点破。
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本想当场发火,可是莫名疼痛再一次袭来。
张博海赶紧向兜里掏药,却发现止痛药忘了带。
瞬间,冷汗布满额头。
年轻人赶紧说:“张先生犯病了,你敢不敢治?”
林野冷冷地说:“你平时就是这么给人治病的?病人未说医患,就上手医治?
倒底是在治病,还是在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