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远方的客人遗留下一条鱼,渔腹藏书信,说游子前路渺茫归期难定,心里跌宕起伏,欲语还休,万千思念都化作一句平淡之语~好好吃饭。”蘸冰把奶茶又搁回雪莹面前。
“还以为是鱼肠剑呢,没想到是个漂流瓶。”鞋跋哈哈大笑。
“就说你缺乏想象力,鱼在上游莽荒之地替戍边将士传递信帛,多么令人遐想感叹。”雪莹叹了口气。
“遐想,我看是瞎想,缺乏事实根据。我倒是在山西博物馆看到过一面铜镜,边缘为一圈神兽羽人纹饰带,其中有神鱼、九尾狐、羽人戏虎的图案。那鱼呈游动姿势,跟这图有点像。”鞋跋手指点着帛图说。
“要是说这双鱼和圆盘是关联一体的,那鞋跋的说的也有道理。”蘸冰频频点头,指着帛图的前半截说:“你们看前面的曼陀罗、覆钵塔、千尊佛的神迹都是为了指向白哈儿神猴,似乎是巧思的,有关联的特意安排。”
“那我在哲蚌寺强巴通真殿里得到的海螺珠又怎么解释呢?帛图上也没有关联的暗示标记呀!”雪莹一皱眉咬着嘴唇说。
“你们应该有印象上次在藏餐馆聚餐时,那老板说墙上的一幅画描绘的是莲花生大师开启伏藏的故事,说在雪域高原上还埋藏着许多未被开启的伏藏,也留下许多伏藏的线索,就跟矿山似的,有些被开采过因矿难啥的又给封藏了。”鞋跋说到矿难的时候砸吧了一下嘴又叹了口气。
“我猜或许是前半截是某位大德特意埋下的伏藏,为了有缘后人有迹可循绘制了这谜图。后半截遇到祸难了来不及再设计神迹,就简单的埋了三个伏藏。”蘸冰觉得自己的想法并不通顺,有点烧脑。
“那我就是有缘之人,直接破解哲蚌寺的神迹还拿到了海螺珠,要不咱们还在那香筒中迷惘呢!”雪莹炫耀着手里的珠子。
“你哪是有缘,你是涉险!你要是被老喇嘛给明妃了,就惨了!”鞋跋说我一仰脖把半瓶啤酒喝个精光。
雪莹哼了一声,半羞半嗔地站起身说:“算了,不跟你们在这烧脑了,今天心里够乱了,我回宿舍睡觉。”
蘸冰等雪莹上了出租,跟醉醺醺的鞋跋挥手告别,一个人走在清凉的街道上,这里离八廓街两个街区,路旁的店铺早早打烊,浓妆艳抹的檐檩门窗僵直地站着,对他的欣赏品味毫不理睬。
回到旅社,蘸冰躺在床上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卷轴中图案和线条,他下楼到阅读角翻看藏传佛教的书籍,从中抽出一本《黄琉璃宝鉴》是十七世纪第司·桑杰嘉措所著。翻看几页看书中记载,佛祖前往克什米尔传法,让阿难陀将佛法海螺伏藏于噶丹卓日吾齐山,宗喀巴大师在弟子修建哲蚌寺时开启伏藏,将这只海螺供奉于强巴通真殿。
再往后看,附录中对藏传佛教海螺的价值也有描述,据说是佛祖说法时声音响亮,如同海螺之声响彻四方,吠陀教众神将一个右旋海螺敬献给他,作为佛陀教义至高无上的象征,代表佛音回荡,声名远扬三千世界。
至于懒猫咪在右旋海螺中得到的海螺珠就难以置信了,那本应在镶嵌法器时就被发现的,也许是珍珠质层层包裹的海螺珠孕育之时,就得益于大自然赋予海螺外壳独有的形态与构造,而深藏于黄金分割比例的螺旋结构中,待有缘人碰触之时,才如伏藏开启般脱离母体的护佑吧。
蘸冰摸索着脖颈下挂着的金刚杵,想鞋跋手里的燃香筒和懒猫咪的海螺珠跟自己的金刚杵之间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如果金刚杵的金、燃香筒的火、海螺珠的水是不是有点牵强呢?蘸冰越想越头痛,真像懒猫咪说的要是在三国时期,治疗他这种病症就得请华佗先灌麻弗散一碗再开脑洞一个。算了,还是等下次与他俩一起探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