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冰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拼凑着几天来发生的事。思绪如同金汁滴落在卷轴上,轻易到手的转经筒和费尽周折获得的燃香筒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转经筒里的地图难不成就是为了引导从乃琼寺的老猴手中得到一个空的燃香筒?之后又该何去何从?
蘸冰起床从背包里翻出转经筒,掏出里面的卷轴图。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事才是真实的,神迹图上的曼陀罗、合掌石、覆钵塔、玛尼浮雕墙、乃琼猴树貌似毫无关联,其中却埋藏着难以置信的因缘。那么按图索骥,一个空的燃香筒是否预示着一个新的缘起呢?
仔细观察神迹图,在火苗图案的后面像是一棵树的纹路,如果是指藏猕猴栖息的那棵柏树,猴子最终用火镰点燃柏树逃匿,似乎也有道理。那么用火镰换取的燃香筒就成了任务的终结。树型图后却只有貌似山峦湖泊的一片水渍,既没神迹图案标记也没拆分的字体,难道帮助白哈尔附体的藏猕猴逃离乃琼寺,探宝就到此为止了吗?
千里追寻的神迹宝藏就是鞋跋用Zippo打火机换的藏香筒吗?几百年前的藏宝人煞费苦心用靛青帛纸绘制个精美的神迹宝藏图,装在一个转经筒里,就为了有朝一日被有缘人发现这秘藏线索,而在终点等待的是只拿着香筒盖戳的猴。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这一周也没听到你的声音,在做什么?”
“啥也没做,就在房间里呆着,有时在阅读角看书。”
“我觉得在你状态好一些的时候,你可以尝试约驴友到拉萨周边寺院逛逛,让心情好起来。”
“戴老师回京了,这驴社里住的都是年青人,他们都八人间十六人间,拉帮结派的,融不进去。”
“培养感情呗,人家嫌你大叔啦?有喜欢饱经风霜博学多才的,状态好的时候再尝试。”
“嗯,你呢最近怎样?”
“我们业务培训,了解藏区风土人情,跟室友卓玛逛街,去她家做客认识亲戚。对啦!你还记得咱们进藏时路上邂逅的桑结吗?他和卓玛是小学同学,还青梅竹马呢?”
“噢,那个香筒鞋跋给你了吗?”蘸冰话锋一转问。
“在我这,我用X光机透视了一下,香筒里有半筒凝固的不知道什么的物质。”
“怎么看出是凝固的,不应该是香灰淤泥一类的吗?”
“因为有曾流动的缠丝状纹路,像是血液一样的有机质的沉淀。”
“缠丝玛瑙,会是融化的天珠吗?”蘸冰刚好在《走遍西藏》的画册里翻到介绍天珠的那一页。
“是有机质的沉淀!鞋跋前天就送我一颗天珠,那是玛瑙是矿物。”
“那也未必,有种法螺天珠就是有机质钙化的。”蘸冰翻看着杂志说。
“啊,天珠还有用海螺壳磨的,我还真不知道呀!”懒猫咪端详着手腕上的天珠说。
“你应该见过海螺吧,海螺有左旋右旋之分,所谓“旋”是指螺尖的螺纹,顺时针方向的纹称左旋螺,逆时针方向的纹称右旋螺。”蘸冰手指杂志照本宣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