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贵妃在生辰宴上受到了惊吓,虽然皇嗣没有大碍,可身体却有不少擦伤,躺在榻上翻个身也会疼。
不仅如此,那天接连被毒蛇与野鹰攻击之后,她就开始没日没夜的做噩梦。一闭上眼,就是蛇信子在附近招摇,醒来浑身都是冷汗。
“……啊!别杀我!走开!”
她再次被惊醒时,浅薇正守在床头,忧心的伸手试探:“贵妃娘娘,您没有高热吧?”
“本宫还活着?!”
“是啊,娘娘,您又梦魇了。”说着,浅薇探了探温度,“娘娘,您已经被皇上救回承乾宫了,不可能再有东西害您,别怕。”
瑾贵妃惊魂未定,又赶紧看向腹部:“太医说了,本宫的孩子没事?”
“对,这个孩子懂事得很,不让您操心。”浅薇温柔的安慰着她,“娘娘饿了吗?奴婢替您把膳食取来?”
她没有回应,而是怔怔的坐在榻上,仔细回想生辰宴当日的场景。
徐美人一向依附于她,平常教训几句也是常有的事,根本不会意气用事,拿她的性命开玩笑。再说了,徐家的地位不高,也不敢拿自家官衔蹚浑水。
究竟是何人,撺掇徐氏犯下大错呢?
浅薇见她沉默不语,就猜到了大概:“贵妃娘娘,您是在想徐美人的动机吗?”
“……是,本宫相信,她绝不敢这样冒险!这不是她的性格。”
“奴婢也觉得奇怪。”浅薇点点头,“宫中可不能随意养那些孽畜,徐美人是从哪里弄来的?而且,她之前还腆着脸,祈求娘娘将她的绿头牌重新挂上,转眼间就翻脸不认人,太诡异了。”
瑾贵妃想起了永和宫的淑顺仪,又联想到此人与卫书懿交好,瞬间想通了关键所在。
“嘉婉容!一定是她!”
“娘娘您确定吗?”
“她与本宫不睦已久,眼看着本宫重新获得了皇上的宠爱,还有了孩子,就专挑生辰宴下手!她不方便直接放毒蛇咬人,就安排那个蠢货去做!本宫算是想起来了,徐氏是庶女,原来还跟着老头子在街头卖艺的……嘉婉容,真是好深的心机!”
浅薇听明白了来龙去脉,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贵妃娘娘,哪怕我们已经猜出了真凶,也没办法告诉皇上呀!他做事,向来是需要真凭实据的,不然还以为我们冤枉了嘉婉容。”
“借刀杀人的好计策,本宫可不能忍气吞声!”
瑾贵妃来了精神,让浅薇帮忙梳洗打扮,就安排宫人去桑榆轩把卫书懿请来。
她已经想好了:就像当初整治淑顺仪一样,势必要让这个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卫书懿才姗姗来迟。
其实,早在徐美人选择在殿前自尽时,她就明白自己难逃审问。不是谢晏辞,就是瑾贵妃,好在是后者,她还能敷衍过去。
“嘉婉容真是难请啊!是本宫手底下的人腿脚不利索,还是你有意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