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长子的葬礼仅有几个人在场,就连名字也是等他去世之后才临时决定的,名叫玄浚。
玟贵人在承乾宫疯魔了一阵,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混乱,又回到延禧宫躺了几日,才逐渐恢复了原样。
谢晏辞心知对不住她,不止一次过去探望,看到她笑着回忆小殿下临死前的画面,又不忍心反复戳她痛处,只能暗示那几个与她交好的嫔妃代为探视。
卫书懿,就是其中一个。
“妹妹,你的心情,我比任何人都要理解。甚至,比我当初失去昭华,还要痛上千百倍。”她坐在玟贵人身边,语气沉重,“这孩子在我床边上备受折磨,也是死在了我的怀里。我难以想象,你孤身一人去承乾宫求助,玄浚半路就……”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妹妹?”
玟贵人的脸上已经没了泪痕:“她是如何派人毁了我的期望,又是如何提前害死我的儿子,我心里头有数。”
提及此事,卫书懿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自在,继续装作没事人劝慰。
“妹妹,你做事不要过于激动,还记得我当时吗?就是前车之鉴。我恨不得将她扒皮削骨,最后差点进了冷宫,你可不能重蹈覆辙啊!”
“……我明白,所以,我要回府休养。”
“什么?”
玟贵人并不避讳自己的计划:“在雍华宫,我跟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有克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只要看到她这个人,我就想动手杀了她!长期下去,对我不利。唯有在曲府徐徐图之,才好继续回宫伺候皇上。”
“皇上会同意吗?”
“他现在不会拒绝我任何事。”玟贵人非常有把握,“他对我有愧疚,对孩子也是。现在我自请出宫,他绝对不会拦我。”
卫书懿看着眼前人:她所认识的曲月夕,可不会因为儿女情长,就偷偷跑去一个角落里疗伤止痛。
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回到曲文赫的身边,恐怕,还有另一重打算。
“倘若此事让皇上为难,我也会在旁边协助,争取让妹妹得偿所愿。”
“多谢嘉姐姐!”
话是这么说,但她却没有得到被派上用场的机会。
谢晏辞当即就答应了玟贵人的请求,相比于上次派御前侍卫护送,这次则谨慎了许多。特地挑了白日,安排影卫大张旗鼓的护送回府。
给众妃的理由,依旧是可以理解的:“玟贵人生产之日,身体遭受重创,现又面临丧子之痛,必须好生休养。”
——
卫书懿又来到了青冥阁。
想起皇长子的死,她心中难安,给这个可怜人也准备了祈福的道具,希望余沛可以帮忙超度。
“小主,他本就是活不长的命格,提前死了,也不是你的错。总这样给自己施压,你的日子不会好过。”
“道理,我都明白。可是,他比昭华年幼,也没有享过福,亲生母亲都在嫌弃他,利用他。死后也只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