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为止,徐清已经带队在沙漠中连续作战五十天,他们杀掉的敌人数以千计,战斗无比惨烈,石敢当手下的战士又死了三个,他的队伍已经只剩下了十个人。
虽说个个死得不亏本,可是十三个人的团队失去三个,徐清还是心疼到骨子里。
他们找到了东部沙漠中的一片水源,徐清将自己清洗干净,将沙漠伪装油漆一道道涂在自己脸上,完全盖住了自己先前的容貌,他戴上了太阳镜,对大家道:“兄弟们,在这里好好做一下补给,前面可能就一点水源也没有了。”
放眼望去,前面依旧是那无边无际的金黄色沙漠,那片沙漠上因为高温而让空气扭曲的样子,透着一股又一股的诡异。
四月末五月初,这里的平均气温已经达到了四十度,正午时分,可以达到六十度。
好在他们在徐清身边都能感到清凉,不会中暑。
唐妮分析着自己连日来的前进路线,勾勾画画,去路和前路都了然于胸后,她来到徐清身边,道:“大哥,敌人的鼻子太灵了,有点儿不对劲啊,不管咱们怎么跑,他们总能追上来,会不会……”
徐清仰头反问道:“内奸?”
唐妮不再言语。
徐清捏了捏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道:“不会,咱们是被跟踪了。”徐清将一块布缠绕在自己的头顶,朝着远方望去,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过桑扶国有关于式神的传说,咱们杀了的那个甲一阴阳师养了一只宠物,一直跟着咱们呢。”
唐妮诧异问道:“宠物?”
徐清沉声道:“除了这个,没别的可能性,我也是前两天才回忆起丛林中,我把甲一干掉之后的那一声狼嚎,这个狡猾的东西,避开了咱们的监视,甚至避开了海东青的监视。”
唐妮目光凌厉,道:“想办法把它干掉。”
徐清笑道:“既然知道它的存在了,必须得干掉它,迟点儿,咱们得演一场戏。”
此时,一只海东青俯冲而下,将一头成年单峰驼放了下来,又高高飞起。石敢当马上就要扒皮开膛,却被徐清制止了,现在他们还不缺吃喝,没必要杀生,这头单峰驼留着有用。
没有再去谈论跟踪的事情,徐清命令大家休息,大家全部靠在一个阴凉的地方,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二十分钟之后,大家便起身喝水,在嘴唇上涂上唇膏,在这片水洼中下了毒,便继续踏上了征程。
大家都非常好奇,徐清每次行动,都会选择傍晚,这次大中午的,怎么就开始前行了呢?
路上,徐清低声道:“兄弟们,再走十分钟就准备睡觉,这次我们睡的时间要长一点,具体多长呢?什么时候能把那个狡猾的东西骗过来,什么时候结束。”
装死嘛,大家都会,经历了太阳直射炙热的痛苦,太阳落了下去,热气从沙漠中蒸发出,仍然热得难受,没多久,热气消失了,接下来是刺骨的寒意,狂风刮在脸上,如刀割。
张楚难受道:“我疯了,我真是疯了,好好在长安国呆着多好?非得和你来这里受罪,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徐清轻笑道:“苦日子?我告诉你们,更苦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夜晚的风越来越大,风沙也卷了起来,忽然有东西刮在了他们的身上,众人原地未动,只是睁开眼睛看了看,是两个人,两个已经不像人的人,他们就像是被架在火上快被烤焦了的羊,眼珠和眼白已经分不清,只像是两个洞,这时候大家才明白,徐清为什么会命令大家一刻也不要摘掉墨镜,因为这里的太阳会把眼睛生生晒瞎。
没有生命的地方,让大家都感到了不安,自己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可是他们看到徐清自信的样子的时候,便安心下来。
这些日子,他们每一个人的心态都在绝望和希望中痛苦徘徊,绝望的是这片沙漠,希望,便是徐清那并不魁梧,依旧伟岸的身体。
一夜没有挪窝,身体被黄沙埋了半截,第二天阳光初升的时候,他们的身边有了动静,一匹浑身黑毛的狼挖开了沙子,爬出了地面,匍匐前进到了徐清一干人身边,监视了一会儿,发现他们没动静,才勇敢地走了上去,用鼻子在徐清身上嗅了嗅,然后张开獠牙,准备咬上徐清的脖子,就在这时,徐清猛然睁开眼睛,一把掐住这狼的咽喉。
这五十天不间断的追击,这个东西才是罪魁祸首,徐清恨透了它,骂道:“你个畜生,是想替主子报仇吗?今天,老子让你死得比你主子还惨!”徐清拔出了军刀,刺入这狼的眼睛,穿入了它的脑门。
所谓式神,不过是一条体型稍大的恶犬罢了。
再狡猾,也干不过徐清这个好猎手的它被徐清扒皮拆骨,找到了那枚跟踪器,植入了那头单峰驼体内,放生后对大家道:“兄弟们,鬼子一时半会追不上咱们了,段飞此时正在红海和桑扶国的海军陆战队交战,咱们要从埃及沙漠登陆,把桑扶国人包围在沙漠上。”
徐清一句话点燃了大家的士气,十个人又开始在沙漠上深一步浅一步地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