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柔轻笑一声,道:“不可能的事情,想打慕容新德的指挥部,得我大哥带着全部弟兄们才做得到。周武,你是时候回去了,就对妮子说,我朱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希望我朱柔的死,能换他的冲冠一怒,对慕容新德发起进攻。一定要回去呀。”
周武重重地点头,道:“我不知道妮子姐和你谁是对的,但是我相信妮子姐没错,你也没错!”
朱柔果断命令对自己身边的几百人下令,朝着东边佯动,摆出一副自己要朝着薛飞野战军部靠近的样子,吸引在北边阻挡自己回营的队伍,目的是给周武腾出一个回家的空子。
在周武走了之后,朱柔才给唐妮送了一条消息,“妮子,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不能让慕容新德就此做大,哪怕用二十万消耗掉他的十万人,未来大哥用三十万打他十万也是容易的,不必非要往中东那边撤退。”
朱柔又打了一个伏击,歼灭了追击自己的一支摩托化部队,然后想着自古以来长途奔袭以战养战的名将战法,借助抢来的摩托车保持了队伍的机动灵活,完全是在牵着完颜斐的鼻子在走。
从战略战术,以及个人素质上,他确实是不如慕容新德,不过让完颜斐五个小时就拿下他,无疑是痴人说梦,五天也不可能。
就两个小时的时间内,朱柔用乱打的手法把完颜斐打蒙了,差点儿就让朱柔跳出去了,如果这样的话,朱柔就完全占据了战场主动性,想打就打,想跑就跑,在一个关键点,慕容新德以将完颜斐拉回家问罪为名,亲自指挥了一手,让队伍脱离和朱柔的对战,扩大包围圈,让朱柔找不到人打,也不知道往什么地方突,而且只要他一动弹,完颜斐的兵就会如狗皮膏药一般贴上来。
大浪淘沙,留下的都是精华,朱柔选出来的一千人打到现在只剩下了一百三十人,自此后,就少有伤亡,追追逃逃当中,朱柔已经摸索出了慕容新德的带兵习惯,他感到了深深切切的一股无力感,慕容新德率兵如狼群驱羊一般不死不休的战术,真是相当可怕。无解。
朱柔不知道自己如何解除自己的困局,他忍不住地想,如果这仗是徐清指挥,他会怎么打?
忽然传来了一阵喊杀声,从一面斜坡上窜下来一千多人,声势浩大。重机枪“哒哒”的声音带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朱柔飞身避开一串子弹,顺手抬抢,扣动扳机,敌人占领了制高点的重机枪手被击毙,枪声哑然而止。
他冲进了敌阵,亮出了龙尾刀。
他连一个字的命令都没有下达,百十号战士就跟着朱柔冲进了敌阵,异常凶猛,虽然这帮中非匪徒身处大军之中,他们却都觉得自己是在独自面对对手,因为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协同作战,不知道什么叫做火力替补,不知道什么叫做照顾好战友的后背。
反之,朱柔手下这些兵,身经百战,一个就能打十个,两个人在一起,又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有敌无我,气势凌人,这些来袭的人很快就没有了战意,开始退却,朱柔抓到了敌人的心态,他喊道:“捡他们的枪,一波火力压制,咱们走!”
一百对一千,朱柔赢了,因为从朱柔往下,都觉得这群敌人不过是泥捏的,不过是一群垃圾,死在这群人手里,他们会觉得丢人。
其实慕容新德已经不用打了,朱柔这一百来号人已经是一群杀红了眼的猛兽,他们想全歼,只能派来十倍,乃至数十倍的人来正面对攻,可惜,就算他慕容新德干,朱柔也不干。
其余那些小股队伍,看到朱柔这每一个都流出的浓烈杀气,虎目迥然的战士,谁敢靠近?六个小时剿灭,怎么可能?
找了一个山坳休息,大家一边疗伤一边吃着单兵军粮,朱柔拎着龙尾刀在大家的身边走上那么一遭,大家的身上就再没有了那股狼狈相,反而如凶神恶煞一般。他们一点儿都没觉得害怕,因为他们知道,北边有五十万自己的袍泽兄弟,他们会来营救自己,就算自己战死了,他们也会替自己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