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急了,道:“首长!”
二号首长厉声道:“这点儿权力我还是有的!给我好好反思一年,然后永不录用!”
徐清看着二号首长的眼神,心知道,二号首长的这个决定和谋略无关,他是真的这么决定的,徐清泪眼朦胧,无言可辩。
二号首长的这道命令在第一时间就传遍了大江南北,他的罪过,也传遍了大江南北,和所有人被贬一样,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落井下石,可是对于徐清,更多的人更多的情感是可惜。
三天之后,百姓安葬了,徐清的伤治好了,他要被送到西北苦寒之地进行劳改,冬天刨冰开路,夏天治沙造林。
当徐清走出龙虎山,进了鹰潭高速的时候,徐清发现路的两边站满了人,军人警察,都和自己有过过命的交情,姜尚武小队,林涛小队,洪剑侦察连,臧飞龙谭震过来了,草原野战军军长带着所有校级以上军官过来了。
外蒙那一批徐清最先救出来的百姓也来了。
这场面徐清是怎么都没想到过的,大家也都没想过,随着草原野战军军长一声“敬礼”,穿军装的人狠狠地把手划到了额前。
可是徐清不敢看他们,躲在车里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另一个车上,沈一对二号首长说:“您是认真的吗?永不录用?”
二号首长叹道:“当年诸葛亮挥泪斩马谡,今有我含泪责徐清啊,军中无戏言,我就是这么想的。”
沈一指了指车外的人,道:“首长,你看,徐清很得人心,他会知错的。”
“是啊,很得人心,可是为什么大家都是来相送的,而不是求情的呢?为人民服务,他却连累了整村的百姓,这个结果,大家都服。”二号首长顿了顿,道:“这也正是徐虎他们的遗愿啊,污点是他自己给自己的,怨不得别人。”
沈一不再吱声。
车队出鹰潭,开往机场,徐清下了车,手上的手铐明晃晃地,刺眼,沈一柔声问道:“还疼吗?”她问的是伤口。
徐清指了指心口,道:“这里疼。”
沈一抓住了徐清的手,道:“孩子,你也能去后方好好歇一歇了,家事国事天下事,谁对谁错,谁也说不清楚,可是规矩就是规矩,这次真的是你错了,别怨首长。”
徐清点点头道:“是的,我错了。”
“首长把你永久开除军籍,其实也是在保护你,军方的事情不参与了,宗门的事情,你也要小心行事,如果国内待不下去了,一年之后,你可以去非洲,在那里,你能当一国之主。”
徐清眼泪弥漫,道:“司令员,让我当神仙,我也不想离开咱们华夏,我什么都能接受,就是求你别把我赶出国门啊。”
“没有人赶你走,哪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被拉下神坛有好结果的?历史你比谁都懂,我是在保护你啊。”
徐清狠狠摇头,道:“我死也要死在这片土地上。”
沈一的眼眶也红了,长叹了一口气,道:“走吧,走吧……”
有一个女子一直在跟着车队行走,目光一直停留在那辆关押着徐清的车上,她一直追到了机场,目送徐清登机,在飞机起飞之后,她又开车追着飞机走,终于飞机被一座高山挡住了,她下了车就开始爬山,一直捧着大肚子上了山巅,看着徐清所在的飞机渐行渐远,失声痛哭。
这些日子,薛飞一直在要求女儿找一找徐清,韩思雨已经和他分手了,找一找不碍事,可是薛蓝偏不,终于徐清受了军法,薛飞对女儿说:“那孩子也挺可怜的,你总该去送送。”
薛蓝去送了,在她看到徐清的样子之后,泪水就没有停过,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就这半年多里,经历了什么呀?竟然成了一副躯壳,成了一副行尸走肉,老天爷非要这么折磨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