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谪仙摇头叹息,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严肃的徐清心里直打鼓,李谪仙问:“记得那老道士吧?”
“记得,把我揍了一顿,印象里要不是你出手拦着,我就被他杀了!”
李谪仙冷言道:“要是他要杀了你,我才不拦着呢,本来强撑,还有几年好活,最不济也有几天,不忍浪费自己一身常人无法修出的磅礴真气,全转嫁到了你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子身上,精关一开,可能把臭道士一身修为,死前遗愿全浪费了。”
徐清睁大了眼睛,道:“除了一头白发,还有什么变化吗?”问完之后徐清就后悔了,老头骗自己,有什么好处?
李谪仙叹息道:“别浪费了,一点一点地吸纳,一点一点地同化。”
这算是一个奇遇了吧?本来应该喜形于色才对,可是徐清的心蓦然沉重了起来,老人家虽然死了,可是那几十年的希望,却扔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就那么相信自己?
徐清轻声道:“浪费了,转嫁到你身上多好?”
“说胡话!”李谪仙把徐清早已经忘记了的骨灰坛递给了他。
徐清捧着双手接过,道:“路上,和我多说说这老师傅的事情。”
李谪仙点点头,道:“有件事告诉你,当天你差点儿死了,是你妈来救的你,以为你活不了了,造下了千余杀孽,衣不解带照顾了你一月有余,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斗气都到什么时候?怎么,还想让你妈跪着求你回家?”
徐清呵呵笑道:“那不能够,总也不能让回去就回去啊,多没面子?”他摸着骨灰盒,一脸冷笑,道:“我现在和你不相上下,也算高手了,我得弄清楚我是怎么被弄出家门的,然后回去好好和他们理论理论,恩恩怨怨,徐清寻根这么大的事情,江湖得有些波浪。另外,什么叫杀孽?她杀的,和我杀的没区别。”
李谪仙道:“臭道士没看错人,老夫也没看错人。不过和我不相上下,你小子路还长着呢,臭道士活着也不一定是我对手!”
徐清问道:“你原本是想带我去哪儿呢?”
“哦,去黑龙江,三十年前的恩怨,解决一下。”
“那咱们现在走吧!”
李谪仙道:“行,不过那姑娘怎么安顿?”
徐清道:“求求老僧带着吧,学学佛,出世入世的,以后也许就不记得我了。”
李谪仙撇嘴道:“倒是个好去处,不可惜?”
徐清摇头道:“不可惜。”
李谪仙伸手在徐清脸上靠了靠,道:“错怪你了。”
——
徐清尚未痊愈,不辞而别,徐清身上除了那坛子骨灰什么也没带,唔,军刀带着。
李谪仙骑着徐清的乌云踏雪跑来了,说了老僧去向,说女娃子哭惨了。
自古多情伤离别,徐清也不忍心看女孩子哭,多情便是无情,无情可能就是天大的恩情。徐清为了让自己高兴起来,强颜欢笑和马儿说:“原来你在装死。”
马儿吐吐着,像是在回应。
徐清要牵马,李谪仙说病人骑,徐清说要尊重老人家。
争执不下,险些上演一出二人抬马的闹剧。
路上,看到一个大约十五六的女孩儿,双手拉车,车上躺着一个人,她胸前挂着卖身葬母的牌子。看到徐清二人狠狠跪在了地上。
先富一部分,再以富带贫,华夏这条路还得走很多年啊!徐清也没说话,帮这女孩儿把马上了套,帮她拉车,身上也没钱,把一件小月儿亲手缝合的羊皮大衣裹在了她的身上,道:“驾车往南走,有村庄有毡房,就说徐清让他们帮帮你。”
女孩儿脸冻得通红,抬头死死看着徐清,似乎想记住这张脸,看了好久,她说:“我叫二丫。”
徐清挑嘴笑了笑,道:“我叫徐清,去吧!”
萍水相逢,然后擦身而过,可能此生就再也见不到了,李谪仙说:“有时候真看不懂你小子,杀人不带含糊的,却这么悲天悯人。”
“废话不是?”
李谪仙道:“是啊,废话,有人得杀,有人得救。”
徐清乐道:“我是说,我要这么容易让你看懂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小子找打……”